容。
官家没有第二次出现在她的窗外,她也没有任何失落。她本来就没指望一次“偶遇”就能让帝王记住她——那是不可能的。她要的是在漫长的宫廷岁月里,一点一点地积累这些细微的印象,像墨汁渗进宣纸,不急不慌,却再也洗不掉。
崇政殿的差事持续了整整半个月。任务结束的那天,秦姑姑亲自过来验收了所有誊抄完成的副本。她翻到林噙霜誊抄的那一摞时,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然后合上,用一种审视中带着几分赞许的目光看了林噙霜一眼,说了句:“崇政殿那边对接的内侍跟我说,这批副本里就数你誊的那部分最干净,一个字都没错,连涂改都没有一处。往后若是崇政殿再有这样的差事,你便照这个标准来。”
林噙霜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。
回到尚仪局之后,她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——缮书房里抄文书、书库里调档案、偶尔替秦姑姑跑腿送文件。她的表面依旧平静如水,但水面之下,暗流正在加速涌动。
崇政殿那位对接文书的内侍姓张,是个三十出头的温和性子,在福宁殿做二等内侍,专管御前文书传递。林噙霜在崇政殿的半个月里跟他打过几回交道,每次都客客气气,从不多话。张内侍对她印象不错,有一次来取文书时顺嘴跟她提了一句:“林女史的字写得真好,上次那批军报送到福宁殿,官家翻了几本,还问了一句是哪位女史誊的,说字迹清秀端正,看着不累眼。”
林噙霜听到这话时,正在整理案上的文书。她的手在纸页上微微顿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,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:“官家谬赞了,奴婢不过是尽本分罢了。”
她面上波澜不兴,心里却已经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。官家看到了她的字,不但看到了,还问了是谁写的,还夸了一句“字迹清秀端正,看着不累眼”。这是她入宫以来获得的最重要的一条信息,比她预想的还要好——因为官家不光注意到了她的存在,还主动打听过她的身份。对于一位日理万机的帝王来说,一个誊抄文书的女官本不该在他的记忆中占据任何位置,但他偏偏问了。这说明她的字确实给他留下了印象。而字如其人,他今天记住了她的字,明天就有可能把她的字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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