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器。她一笔一笔地记录着膳房的虚报、针线局的亏空、月例银子的损耗,把景阳宫这几个月来所有的猫腻编成一张清清楚楚的网。这张网不是用来缠住别人的——是她用来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。临行之前,她要把这张网整整齐齐地放在永琪面前,然后干干净净地走。
明月在外间听见了福晋整理东西的动静,推门进来看到她家主子布衣素面伏在案上写账本的模样,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。她扑通跪在门边,膝行过去抱住小燕子的腿,把脸埋在她的膝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福晋——小燕子姐姐——您别这样,奴婢看着怕……您以前不是这样的,您以前不开心了会摔东西会骂人会闹,您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,奴婢心里好怕——”
小燕子放下笔,伸手揉了揉明月的头发。这丫头从小跟着她,从漱芳斋到景阳宫,从她最风光的年岁到她最落魄的深秋,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半步。她低头看着明月哭得皱成一团的脸,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。
“明月,”她轻声说,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属于深宫的温柔,“你的卖身契我已经找出来了,明天去内务府销了你的奴籍。你出宫之后,帮我去大理先探探路。”
明月猛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她,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您……您真的要……”
“要走。”小燕子替她把话说完了,声音很轻,眼神很亮,像冬夜里最北边那颗不肯熄灭的星,“不回头的那种。”
知画落水动了胎气的事,果然如甄嬛所料,惊动了慈宁宫。老佛爷亲自派了桂嬷嬷来问话,名为探病,实则查问。桂嬷嬷在正院坐了小半个时辰,从头到脚打量着小燕子,问了不下二十个问题——桥上的位置、端茶的姿势、离知画的距离、当时说了什么话、有没有旁人看见。那目光像一把篦子,恨不得把小燕子的每一根骨头都篦一遍。
小燕子一一回答,不卑不亢,口齿清晰,言辞之间没有任何自相矛盾的地方。她没有表现出丝毫心虚和慌张,甚至还主动说:“嬷嬷若想查清楚,可以让人把桥上的石栏验一验。
侧福晋落水之前曾在石栏边站了片刻,石栏上该有她的指印。
本福晋从未靠近石栏,石栏上没有本福晋的指纹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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