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——先是沉默,然后是一种极度的、压抑的平静。那平静背后,是已经宣判了对方死刑的绝对冷酷。
他就是这样看她的。
“大……大哥!”石无痕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石无忌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石无痕,直直地落在杨意柳身上。她衣衫凌乱,躺在凌乱的锦被之间,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,和石无痕并排躺在一张床上。这一幕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。
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杨意柳。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,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杨意柳想要解释,想要告诉他这是马仙梅的圈套,是药——安胎药和那炉香,她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,二弟也一定是被人下了药,这一切都是陷害,是马仙梅要毁了她。
可她说不出来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,只发出了一些破碎的、毫无意义的音节。石无忌俯下身,把耳朵凑到她唇边,像是在聆听她最后的遗言。
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。
“……孩子……”
石无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但那碎裂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,就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了。他的眼中重新结起冰来,比之前更冷、更硬、更绝望,像是整个冬天的寒夜都被封存在了那双眼眸里。
他直起身,一把揪住石无痕的衣领,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。石无痕摔在地上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石无忌一脚踩住了胸口。石无忌的力道大得惊人,石无痕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大哥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石无痕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说。”石无忌的声音冷得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,“说你是怎么爬上你大嫂的床的。”
“是马仙梅!”石无痕急道,“是她给我下了药!大哥,你冷静一点,你想想,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我石无痕是什么样的人,你不清楚吗?意柳她是什么样的人,你不清楚吗?”
石无忌的脚又往下压了几分,石无痕的话被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了。
“意柳?”石无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声音里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叫得这么亲热?你叫你的大嫂,叫‘意柳’?”
石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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