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隐,那日在蜀山,你我便已两清了。我今日见你,只是想把话说得更清楚些——”
“从今往后,你我有各自的活法。你不必愧疚,不必后悔。我们各自尊重,各不相干。”
“至于我,如今有父亲要孝敬,有娘亲要去寻找,还有一个人……”我微微侧目,望向树下的五鬼,唇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有他陪着。”
丁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。
五鬼依旧抱剑倚树,目光淡淡地回望着他,没有挑衅,没有敌意,只是沉默地宣告着一种存在。
丁隐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他待你好吗?”他听见自己问。
“很好。”我答得干脆,“比你待我好,比我从前待自己也好。”
这一句话,像一根针,轻轻刺进了什么地方。
丁隐垂下眼睛,沉默良久。最终他缓缓拱了拱手,声音喑哑。
“……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转身离去,脚步没有一丝犹豫。
五鬼见我走来,收了剑,自然而然地走在我身侧。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侧头看了我一眼,眉梢微挑。
“说清楚了?”
“说清楚了。”
“那他以后还来吗?”
“大概不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五鬼打了个哈欠,语气懒散,“省得我每次都要陪你见客,怪累的。”
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这个人,明明心里在意得很,偏要装得云淡风轻。
可我如今已经学会了分辨。有些人的轻描淡写是冷漠,有些人的轻描淡写,却是深情到不愿给你任何负担。
五鬼是后者。
神宗情报殿里的烛火,亮了整整三日。
我与父亲、五鬼三人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之间,将二十年前蜀山悔过崖相关的所有记载逐条梳理出来。陈旧的纸页泛着黄,有些墨迹已经洇开,一笔一画都是岁月的痕迹。
“找到了。”父亲忽然出声,声音低沉而克制。
我凑上前去。他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卷发黄的舆图,标注的是蜀山后山地势。在悔过崖的位置,有人用褪色的朱砂画了一个圈,旁边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字——“素因囚处”。
“这是当年我买通的一个蜀山杂役冒死传出的消息。”父亲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那几个字,指尖发颤,“二十年了……我一直不敢拿出来细看。”
我握住父亲的手,心中酸涩难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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