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。
这双手曾经握住过一个人的衣角,祈求他多看我一眼;
曾经挡在那人身前,替他接下刀剑暗器;也曾被那人亲手推开,在悬崖边上坠入深渊。
可是后来,有一双手,把这双手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。
他给我带了桂花糕,给我缝了肩头的伤口,给我挡了追兵的箭矢。他从来不说多动听的话,可是每一次我需要的时候,他都在。
从始至终,他都在。
“喜欢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轻却很清晰,像是终于拨开云雾见到的月明,“很喜欢。”
五鬼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,眼睛瞪得老大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然后,他扯开了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大得有些傻气,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桀骜张扬的五鬼天王,倒像一个突然间捡到了全天下最珍贵宝贝的少年。
“听见了没有?”他转头看向殿中的每一个人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,“她说喜欢我!”
“你小点声!”我恨不得拿枕头砸他。
满殿的人都笑了起来。父亲无奈地摇头,娘亲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,连一旁收拾药箱的老医者都捋须呵呵直乐。
我一头扎进娘亲怀里,耳根烫得能煎鸡蛋。
可嘴角,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。
原来真正的两情相悦,是这样一种感觉——不必委屈自己,不必踩着刀尖去爱。他只站在那里,就已经是所有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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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后,娘亲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。
这一月里,发生的事情不算多,但每一件都像是生活终于回到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。
蜀山派人来过一次。来的不是丁隐,是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。他与父亲闭门谈了半日,出来时面色平静,朝娘亲远远行了一礼,然后离去。
我问娘亲,那长老是做什么的。
娘亲沉默了一会儿,说他是我当年的师兄,替掌门前来说和。
“说和什么?”
“蜀山说,既往不咎。”
“既往不咎?”我几乎要冷笑出声,“他们囚了您二十年,还说什么既往不咎?”
“所以我没有答应。”娘亲笑得淡然,目光却沉稳,“我说,我不咎蜀山,已是尽了同门情分。往后蜀山与我素因,再无瓜葛。”
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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