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归处的安心。
他伸出手臂,将我轻轻拉进怀里。
“无心。”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,低沉而郑重。
“嗯?”
“我知道你从前心里有过别人。我不在意。往后,你在意你自己就行。剩下的我来。”
靠在他胸前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我忽然想起好久好久以前,冷硬的悬崖边上,浑身是伤的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,以为这一生不会再有人来。
中秋那日,天朗气清。
山谷里从清早起就热闹起来。魔宗的旧部来了大半,有些已经退隐的老人也特地从各地赶来。五鬼的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更是早早到了,大包小包地往院子里搬贺礼。粗豪些的直接在院外架起烤架,整只的羊在火上滋滋冒油,香气飘出去老远。
娘亲说到做到,亲手给我绣了一件火红的嫁衣。金线滚边绣的是缠枝玉兰,领口袖口缀着细密的东珠,腰封上嵌着我那块南疆暖玉。我站在镜前,几疑镜中人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“我的玉儿真好看。”
娘亲替我整理着裙摆,满意地端详着镜中的我,“像年画上的仙子。”
她顿了顿,又轻轻说:“比娘当年好看。”
我转过身握住她的手。娘亲成亲时,没有嫁衣,没有喜宴,没有满堂宾客。她与父亲最美好的年月,被囚禁在悔过崖的冷风里磋磨了二十年。
“娘,您的嫁衣。”我从柜中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裳,与她手中的那件一样的红,一样的花纹,只是更为端庄大气,“今天,您和爹爹再成一次亲。”
素因怔住了。
她捧着那件嫁衣,许久没有说话。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,最终没有落下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早就准备了。”我笑着拥住她,“爹不知道,就咱们娘俩知道。等会儿拜堂,给您一个惊喜。今天,是双喜临门。”
素因终于笑了,泪中带笑,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:“你这孩子。”
午时三刻,吉时到。
院中早已设好香案红烛,宾客分列两旁。魔宗的旧部在左,五鬼的朋友在右,中间混着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江湖散人,气氛倒是出奇地融洽。
我蒙着盖头,由娘亲搀着,一步步走向堂前。
盖头下只能看见脚前一小块地面,和身旁那个人墨色锦袍的下摆。他今日难得换了新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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