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芒。可她看出去的目光很远,像是在看这座宫墙之外的另一片天空。
过了很久,她才回过头来,看着紫薇,语气平静地说:“紫薇,我们还是姐妹,永远都是。你为我掉的每一滴眼泪我都记在心里。但我的路,我得自己走。你和尔康有你们在大理的日子,有你们的儿女,有你们的自由自在;我也想要那样的日子,哪怕只有一天。”
紫薇离开了。走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,嘴角挂着笑也挂着泪,在景阳宫门口握着小燕子的手不肯松开,像是怕这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她了。轿帘落下的时候,她忽然探出头来,问了一句:“小燕子,你还记不记得,从前在漱芳斋,你跟我说过你想去大理?你说你要去看苍山洱海,要在洱海边放风筝,要把风筝线绑在脚脖子上,躺在草地上睡一整个下午。”
小燕子愣了一下,忽然觉得鼻头酸得厉害。那是在漱芳斋的某个夏夜,她和紫薇躺在院子里看星星,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跷着二郎腿,随口胡诌了一堆不着边际的梦想。那时候她以为日子还长,以为所有美好的事情都会按部就班地发生。
“我记得。”她说。
紫薇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,却什么也没再说,放下了轿帘。
轿子渐渐远去,转过甬道的拐角,消失在朱红的宫墙后面。小燕子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甬道,忽然想起在漱芳斋的最后一个夜晚。那天紫薇握着她的手说: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要记得,有我这个姐姐。”她当时用力地点了点头,觉得这句话重逾千钧,足够护她一世周全。
可如今她明白了——紫薇是真心想护她的,但紫薇连自己的周全都要靠尔康去争取。一个需要靠别人才能周全的人,又能替别人遮挡多少风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