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都传遍了——慈宁宫晨省,老佛爷亲自拍板,五阿哥纳侧福晋的事尘埃落定,知画下月初六进门。但更让人津津乐道的,是五福晋的态度。她没有哭,没有闹,没有像上回那样搬出旧誓来当众硬顶,而是当着满殿妃嫔的面,笑眯眯地夸了知画一通,然后不紧不慢地列出了三个条件。条条堂堂正正,条条站在规矩二字上,愣是把老佛爷堵得只能点头。
“这位五福晋,跟从前不一样了。”后宫的人私下里这样议论。
“可不是嘛,从前的五福晋就是个炮仗,一点就炸;现在倒好,不炸了,改笑着捅刀子了。这谁顶得住啊?”
“听说那三条规矩立得可刁钻了,尤其是最后一条——以后景阳宫再纳妾,必须得她亲自点头。这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,知画进门可以,但再多一个就不行了?老佛爷想往景阳宫里再塞人,也得看她脸色。”
“啧啧,这一手可真是……”
流言传到最后,不知谁添了一句画龙点睛的批语——“五阿哥这下有福了,一妻一妾,齐人之福是有了,可这家到底谁说了算,还不一定呢。”
这些话像长着翅膀的鸟,飞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。景阳宫的小太监小顺子垂头丧气地把这些闲话传给永琪的时候,永琪正在书房里对着满案的公文发呆。他听完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毛笔搁在笔架上,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,忽然觉得这座熟悉的宫殿变得陌生了起来。
而寝殿那边,明月刚沏了一壶热茶端进去,发现她家福晋正坐在窗边,拿着一把小剪子在修剪一盆文竹。那株文竹是紫薇上回来的时候带的,青翠欲滴,枝叶扶疏。小燕子低着头,仔仔细细地把发黄的枯枝一根根剪下来,动作不紧不慢,神态专注而从容,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与她毫无关系。
“福晋,”明月把茶搁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开了口,“外面都在传您今儿在慈宁宫的事呢。”
“传什么了?”小燕子头也没抬。
“传您……传您厉害,说您笑着就把规矩立了,以后知画姑娘进了门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小燕子轻轻笑了一声,放下剪子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茶是新沏的龙井,入口清苦,回味甘甜,刚好解渴。她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,那轮红日正一寸一寸地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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