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绣的是并蒂莲花,而小燕子的正红礼服上绣的是牡丹。
莲花虽清雅,终究低牡丹一等;而侧福晋的红再艳,也艳不过正妻头上那支赤金红宝的凤钗。
小燕子站在那里,什么话都没说,已经用一身衣裳把话说明白了。这是景阳宫,我是正妃,你是侧室。
知画垂下眼帘,缓缓走上前来,在小燕子面前跪了下去,双手捧起事先准备好的茶盏,举过眉心。那姿态柔顺极了,脊背微微躬着,颈子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活像一只温驯的白鸽。“知画给福晋敬茶。日后定当尽心侍奉五阿哥与福晋,绝不敢有半分僭越。”
声音柔得像三月春水,字字温婉,字字谦恭。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,定会觉得这位陈姑娘简直是天底下最懂事、最无害的侧室。
小燕子没有立刻接茶。她端坐在正位上,垂着眼帘看着跪在面前的知画,看着她那截又细又白的颈子,看着她在红嫁衣底下微微起伏的肩膀。厅堂里安静极了,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这一幕,连廊下的下人们都悄悄屏住了气。永琪站在一旁,喉结上下滚了又滚,终于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:“……小燕子。”
小燕子这才伸出手,稳稳地接过茶盏,掀开盖子抿了一口,然后将茶盏放在桌上,声音不高不低,字字分明:“起来吧。从今往后,你便是景阳宫的人了。该守的规矩,想必你在府里学过不少,我就不多说了。只有一条——东厢房是你的住处,没有我的允许,正寝那边不要随意走动。我与五阿哥有事相商的时候,你也不必在跟前伺候。”
这是下马威吗?放在别人家也许是,但她说得太平静、太理所当然了,所有的规矩都是正妻该立的规矩,挑不出任何差错。
知画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头垂得更低了:“知画谨遵福晋教诲。”
小燕子站起身来,亲手把知画扶了起来,甚至还替她整了整嫁衣上的一丝褶皱,动作温和而得体。两个人站在一起,一大红一嫁红,一个牡丹一个莲花,一个沉静如水一个柔情似烟,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对和睦的妻妾,仿佛日后相处的岁月也会如这一刻般温馨融洽。
可就在小燕子的手指触到知画袖口的那一刻,她感觉到了——知画的手腕,冰凉僵硬,像一截藏在袖子里的寒铁。而她的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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