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,比你在的时候强十倍。”
石无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,像是秋日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,风一吹就要碎了。他想起她说过的话——我要让你活着看着傲龙堡在我手里变得更好。她不是在说气话,她是在陈述一个她一定会实现的事实。比恨更可怕的,是她的不在乎,和她在他最在乎的东西上比他做得更好。他什么都没有了,而她什么都有了,包括他引以为傲的一切。
“那……你还需要什么吗?”他问。
杨意柳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像寒潭的水一样冷,像江南的刀一样利。
“我需要你,”她说,“从我的世界里消失。”
她转身离去,素白的衣袍在正厅门口的风中翻飞了一下,然后消失在那道厚重的铁门外面。五年前她走进这道铁门时,是个满心欢喜的新嫁娘,以为门后面是她的家。五年后她走出这道铁门时,是这座城堡的主人,而那个曾经掌控一切的男人,变成了这座城堡里最后一件需要被清理出去的旧物。
石无忌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的方向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按过傲龙堡的地契,签过转让的契约,也推过她下寒潭。如今这只手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掌心那一小片被虎头鞋硌出的血痕,还没有结痂,还在隐隐作痛。
他忽然想起她在寒潭边上说的那句话——石无忌,你要是真觉得自己不配活着,这五年你随时可以死。可你没有。因为在你心里,你的命很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