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次,凭证日期只差一天。”颂莲顿了顿,“老刘说是老爷吩咐的,多付一次赏给工人。可我问过管家,管家说没这回事。”
陈佐千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这个老刘……”
“老爷,也许是我多心了。”颂莲低下头,“许是老刘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。”
“记性不好?”陈佐千冷笑,“他是胆子太大了。以为跟了我这么多年,我就不敢动他。”
“老爷……”
“这事你别管了。”陈佐千站起身,“我来处理。你只管看好账,有什么不对的,直接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
这一夜,陈佐千没走。半夜里,颂莲听见他在叹气,一声接一声,像是心里压着千斤重担。
她悄悄睁开眼,借着月光看他。这个男人,五十多岁,头发已经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。白天威风凛凛,夜里却像个无助的老人。
可她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陈佐千的心,比谁都硬,比谁都冷。他对她的“信任”,不过是因为她现在还有用。
第二天,陈佐千一早就走了。颂莲起身后,让秋菊去请老刘。
老刘来的时候,脸色有些白,眼睛下有很深的黑眼圈,像是没睡好。
“太太找我?”他垂手站着,比往日更恭敬。
“刘先生坐。”颂莲指了指凳子,“有件事想请教您。”
老刘坐下,有些局促。
“上个月厨房采买的那笔账,您补上凭证了吗?”颂莲问,语气温和。
“……补上了,补上了。”老刘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,“太太请看,这是漏掉的那张。”
颂莲接过,扫了一眼。凭证是真的,但日期墨迹很新,像是刚写的。
“刘先生辛苦了。”她把凭证还回去,“还有修缮院子的工钱,我问过管家,他说没这回事。您看……”
老刘的额头冒汗了:“这……这可能是我记错了。太太,我年纪大了,有时候……”
“刘先生,”颂莲打断他,“您在陈家干了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……二十三年了。”
“二十三年,不容易。”颂莲倒了杯茶,推到他面前,“我听说,您儿子在老家要娶亲,需要一大笔彩礼?”
老刘脸色大变:“太太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门路。”颂莲看着他,“刘先生,我不为难您。您有难处,可以跟我说。但账目的事,不能含糊。您说是不是?”
老刘扑通跪下了:“太太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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