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安度晚年。至于其他人……都与她无关了。
田家那摊烂事像阵风似刮过,没几天就没人提了。聂慎儿照旧每日描画绣样、炮制药散,偶尔去锦瑟阁对账。她手指翻飞地拨着算盘,心里却在盘算别的。
刘少康成亲后收敛了些,但狗改不了吃屎。聂慎儿让疤脸李盯了他半个月,就摸清了规律——他每隔三五日就要去邻县“收账”,每次都在莺歌楼后巷的角门停留片刻。
“送钱去的。”疤脸李啐了一口,“那姓杜的丫头不肯接客,刘少康就掏钱养着。听说李妈妈开价不低。”
聂慎儿正在碾药,石杵在臼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想起前世刘少康新婚夜被她一簪子捅穿喉咙的场景,手腕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“刘家最近在做什么生意?”
“还是老本行,布庄和粮铺。不过听说想搭上往北边去的商路,正在找门路。”
聂慎儿放下石杵。商路?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,北边正在打仗,往那边运粮的商队十个有九个血本无归。
“去找个生面孔,装成北边来的客商。告诉刘老爷,有门路能把粮食卖到军中,利润翻五倍。”
疤脸李瞪大眼睛:“姑娘,这……能成吗?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聂慎儿擦了擦手,“记住,要让他觉得是自己撞上大运。”
安排完刘少康这边,她转身去了锦瑟阁。周掌柜正为一批滞销的妆花缎发愁。
“刘家小姐嫌花样老气,非要退货。这可都是真金白银进来的……”
聂慎儿翻看着那些缎子,突然问:“田大业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还能做什么?在码头扛包。沈氏现在见人就哭穷,说被那外甥女拖累得活不下去了。”
聂慎儿指尖抚过光滑的缎面。她知道田大业最在乎什么——他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沈氏那张刻薄的嘴。
“这批缎子,打折卖给沈氏。”
周掌柜一愣:“她哪买得起?”
“让她赊账。”聂慎儿淡淡道,“就说看她们可怜,破例赊给她。再找几个人去她跟前夸,说这料子穿出去体面。”
等沈氏赊了一堆根本穿不起的绸缎,田大业在码头那点工钱连利息都不够还。到时候,看这对夫妻还怎么装好人。
从锦瑟阁出来,聂慎儿在街口遇见了吕禄。他像是专程在等她,见到她便快步上前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递过来一个小布包,“这是家母留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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