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递来的纸条如同烙铁,烫在姜雪宁的心上,也点燃了她绝境中唯一的火种。
“永济堂……宸妃旧仆……”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,脑海中飞速盘算。谢危的监视如影随形,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前往城南?
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。
次日,谢危入宫议事,临行前并未限制她的行动,只留下那句惯常的警告:“安分些。”仿佛昨夜那场试探与风波已然过去,他又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。或许,在他看来,那杯茶和她的反应,已足够让她认清现实。
姜雪宁乖巧应下,心中却冷笑。安分?她早已无路可退。
估摸着谢危已走远,她立刻以“屋内烦闷,想去库房寻些旧琴谱散心”为由,试图支开看守。看守略有迟疑,但想到大人并未明令禁止她府内走动,且库房也在监控范围内,便勉强同意了,只是坚持要远远跟着。
姜雪宁要的就是这个“远远跟着”。她对姜府格局了如指掌,尤其是第二世嫁入谢府后,对这里更是熟悉。她故意在曲折的回廊和堆满杂物的库房里穿梭,利用视野盲区,迅速套上一件提前藏好的、普通丫鬟的粗布外衫,并用灰扑扑的头巾包住了头脸。
然后,她从一个极少人知的、通往府外后巷的狗洞钻了出去。这是她幼时调皮发现的秘密通道,没想到两世之后,竟成了她唯一的生路。
顾不上狼狈,她压低身子,沿着记忆中的小路,疾步向城南永济堂而去。
永济堂门面不大,看起来只是一间普通的药铺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香。
姜雪宁压着喘息,走了进去。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,正低头碾药,神情专注。
“老先生,”姜雪宁压低声音,按照太后纸条背面的暗语试探道,“请问可有‘忘忧草’?家中心郁结,夜不能寐。”
老大夫碾药的手一顿,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目光浑浊,却在看到姜雪宁面容的瞬间,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察觉的精光与震动。他打量了她片刻,才慢悠悠道:“忘忧草乃稀罕物,姑娘要多少?”
“三两三钱,需晨露煎服。”姜雪宁对上暗号。
老大夫沉默了片刻,起身道:“药材在后堂,姑娘随我来。”
姜雪宁的心提了起来,紧随其后走入幽暗的后堂。
后堂并无他人,老大夫关上门,转身看向姜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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