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有书页被轻轻翻动的细微声响，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黑瞎子似乎并不指望他立刻给出答案，只是晃了晃手中的书页，语气轻松地给自己找补：“随口一问，觉得这名字挺霸气，睁眼为昼，闭眼为夜的，跟个总开关似的。”他试图用玩笑掩盖底下涌动的暗流。
但顾锦枢知道，这家伙从不会真的“随口一问”。
“名字而已。”顾锦枢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回手中的书卷上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听不出半点情绪，既没承认自己对烛龙有所了解，也没完全否认。
他将这个带着试探的问题，轻描淡写地推了回去，同时也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：他现在不想就这个话题深入聊下去。
黑瞎子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，也不恼，反而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笑声，不再追问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手里那本古滇国的杂书，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心血来潮。
然而，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有些话题，一旦被挑起了头，就不可能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烛龙这个名字，就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这午后祥和的书屋里，漾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这黑瞎子突然提起烛龙，到底知道了多少？他这一趟，是来递个消息，还是另有所图？顾锦枢这避而不谈的态度，是暂时不想惹麻烦，还是心里另有盘算？关于烛龙这个神秘组织的影子，会不会因为这次看似随意的交谈，更快地笼罩过来？
顾锦枢的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，那些古老的文字却似乎暂时失去了吸引力。他端起手边微凉的茶，抿了一口，眼底深处，一丝极淡的锐光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