酌着词语:“钟……钟女士那边,我们已经正式通知了。目前……暂时还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或安排。二老请放心,侯亮平的后事,我们省厅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,协助处理妥当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侯父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也熄灭了。他明白了,儿媳那边,恐怕是不会出面了,甚至可能已经与侯家、与侯亮平彻底划清了界限。儿子不仅死于非命,身后事也如此凄凉。
两位老人在省厅人员的陪同下,去殡仪馆看了一眼已经装入骨灰盒的儿子。没有遗体告别,没有仪式,只有冰冷的陶瓷盒子和一张小小的照片。侯母抚摸着骨灰盒,泣不成声。侯父则显得异常沉默,只是深深地、反复地看着儿子的照片,仿佛要将这张面容刻进心里。
最终,两位老人谢绝了省厅派车护送的好意,自己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骨灰盒,互相搀扶着,步履蹒跚地离开了。他们的背影,在公安厅大院外逐渐消失,融入城市的喧嚣,带着无尽的悲伤和一个家庭的彻底破碎,也带走了一段充满争议与悲剧的人生所留下的最后一点实体痕迹。
祁同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远远看到了这一幕,心中百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