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犀利:“再退一步说,就算论资排辈,或者看未来潜力。我退下来之后,空出来的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,一年半载之内,轮得到你吗?沙瑞金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位置,交给一个并非他绝对嫡系、且与旧体系关联颇深的人?宁方远就算想用你,在这个位置上,他也得优先考虑沙瑞金的感受和班子的平衡!你呀,还是太急了。”
祁同伟默默听着,心中的不甘渐渐被一种清醒的寒意所取代。他知道,老师虽然失势,但看问题的眼光依然毒辣。自己之前,确实是被一时的功劳和权力欲望冲昏了头脑。
“那……老师,我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祁同伟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,带上了请教的味道。
高育良重新端起茶杯,语气恢复了平缓:“怎么办?以前怎么跟着宁方远的,以后还怎么跟着。甚至要比以前更紧、更忠诚。他现在是省长,是汉东实实在在的二号人物,而且年富力强,前途远大。你只要紧跟他的步伐,把公安厅这一摊子给他管好、稳住,成为他手中一把锋利而听话的‘刀’,不出大的纰漏,多出些实实在在的政绩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祁同伟:“哪怕宁方远这一届干完,不接沙瑞金的班,而是调离汉东高升了,以他的为人和政治智慧,临走前,肯定会为自己在汉东的核心支持者安排好出路。到时候,给你争取一个省委常委的位置,作为‘酬劳’和‘安排’,就不是什么难事了。这比你现在急吼吼地去争,要稳妥得多,也体面得多。”
祁同伟眼睛一亮,思路豁然开朗。是啊,紧跟宁方远,既是当下最现实的选择,也是为未来投资。宁方远需要他这样有实权、能干事的部下,而他需要宁方远的提携和庇护。这是一种基于现实利益的稳固同盟。
“我明白了,老师。”祁同伟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高育良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、近乎疲惫的笑意,“饭点了,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。咱们师徒,也好久没安安静静吃顿饭了。”
饭桌上,气氛轻松了许多。高育良仿佛闲聊般说道:“这次人事调动,估计半个月左右,各方面就该基本到位,磨合开始了。我也差不多是时候,递上病退报告了。”
祁同伟闻言,心中不免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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