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年的屈辱全都倾泻出来:“恩,我还清了!可我丢掉的尊严,你们梁家,还没有还给我!”
这句话,如同惊雷,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。梁璐被他的气势和话语中蕴含的决绝与恨意震慑住了,一时间竟哑口无言,只是徒劳地张着嘴,脸色惨白。
祁同伟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中那股翻涌的激烈情绪忽然间平息了下去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冰冷。他知道,有些话,说出来了,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这个家,也再也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温度了。
他不再看梁璐,转身,迈着依旧沉稳,却带着一种彻底解脱般决然的步伐,走向门口。
“祁同伟!你给我站住!你要去哪里?!”梁璐在他身后尖声叫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祁同伟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,他停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:
“去哪里,都跟你们梁家没关系了。”
“砰!”
沉重的关门声,隔绝了两个世界,也仿佛为他那段充满屈辱和交易的婚姻,画上了一个休止符。门外,是渐沉的夜色和未知的前路;门内,是歇斯底里的哭骂和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。祁同伟走在昏暗的楼道里,肩上的警衔在声控灯下闪烁着冷硬的光。他失去了一个名义上的家,却仿佛,真正夺回了一些早已丢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