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，赵家老宅。
这里不是市中心的写字楼，而是一座藏在深巷里的清代老院子。
青砖灰瓦，高墙大院。门口两座石狮子，眼珠子被涂成了红色，看着渗人。
正堂里，没开灯。只有几根白蜡烛在烧，火苗子发绿。
赵刚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那只被烧焦了眉毛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。
在他面前的太师椅上，坐着一个人。不是之前那个断了臂的三爷，而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。
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拐杖也是黑色的，上面盘着一条蛇。
活蛇。
青绿色的鳞片，三角形的脑袋，正吐着信子，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这是三爷的师兄。
枯木道人。
“师弟的手，废了？”
枯木道人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。
“是……”
赵刚哆嗦着回答。
“那个刘云天……用一块木牌，炸断了三爷的手臂。”
“真火。”
枯木道人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。
像是死鱼眼。
“没想到，这世俗界，还能出个修出真火的苗子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蛇头上轻轻抚摸。
那条毒蛇立刻温顺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，冰冷的蛇鳞摩擦着皮肤。
“师弟在闭关疗伤。”
“这笔账，我来收。”
枯木道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。
罐口封着红布。
“去，找个属虎的童子，取一碗心头血。我要起坛。”
赵刚浑身一震。
取心头血？
这是要杀人啊！
“大师……这……现在查得严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枯木道人冷哼一声。
那条青蛇猛地窜出，一口咬在赵刚的肩膀上。
“啊！”
赵刚惨叫一声，滚倒在地。
肩膀迅速发黑，肿胀。
“不用童子血也行。”
枯木道人收回蛇。
“用你的血，凑合一下。把血滴进罐子里。我要放‘阴煞’。”
赵刚不敢反抗。
他忍着剧痛，割破手腕，将黑红色的血滴进陶罐。
血一入罐。
里面立刻传来了密集的沙沙声，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。
一股黑烟从罐口冒了出来，凝而不散，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。
“去吧。”
枯木道人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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