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息一声,想伸手却又忽地顿住,“母亲怎么又哭了?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?”
宣宁公夫人不是个轻易哭的性子,但一哭也止不住。
“阿迟……阿娘这些年好想你好想你……”
檐下的风灯发出微弱的光,与青瓦白雪交相辉映,这声哭腔在阒寂无声的黑暗里也被格外放大,如有回声一般。
霍迟倏然整个人都顿住,身形僵硬。
宣宁公夫人双眸通红,想起过往那些往事,心头的痛楚更如排山倒海一般涌了上来。
她死死攥住自己儿子的胳膊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脚步也虚浮踉跄一般站立不稳。
霍迟迟疑着伸出一只手也回握住了她。
宣宁公夫人声音沙哑,哭到似乎止不住一般,“这些年,阿娘日日夜夜做梦都是你的影子,梦见你好惨好惨,阿娘真恨不得出了事的人是自己!”
那些痛到绝望想大声肆意哭喊的日子,如今想起来都还历历在目。
“阿娘给你在承香寺请了长明灯,每年都给你抄好多好多的祈福经书,还将你过往用过的东西都收了起来,谁都不能碰……”
“有好多个夜里阿娘想你,到了这握瑜院却发现屋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,你知道阿娘那时心里有多难过?”
“阿娘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当年没有阻挠你去边关,那封死讯几乎将阿娘摧折得肝肠寸断,五内俱焚……如果不是执安一直守着,阿娘真的想跟你一起去了……”
战场上那些人都是什么?都是魑魅魍魉。
他们的心都是黑的,一场战役便有无数人要为此丧命。
可天下还有许多如她一般的母亲,便是嚼穿龈血也换不回自己儿子的命!
那些时日汹涌滔天的恨和密密麻麻的痛,让她恨都不知道恨谁,也不知去找谁报仇。
“阿娘别说了。”霍迟深吸了口气打断她的话,喘息也变得沉重隐忍起来。
这和他这段时日暗中看到的不一样。
明明在外的时候,譬如那次龙舟赛的时候,他见到的母亲都是温和从容的,和往日几乎没有什么差别。
今日听到的却……
霍迟眸光晦暗不定,一低头却看到宣宁公夫人头上的几许白发,当即呼吸一滞,嗓子也如同被堵了一团棉花一般说不出话来。
宣宁公夫人抬手抹了抹泪,故作轻松地笑道:“阿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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