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白衫,熟悉的温润如玉,推门而入含笑道:“阿姮,我又在书房忙到了现在,你怎么这个时辰还在等我?”
当中必定夹杂着几许暗暗的责备,却从不会真的凶起来斥责她。
之后他会极快地洗漱干净,然后上榻来将她一把揽进怀里。
每当这个时候,二人相拥的体温总是温热,便是冬日里也不会觉出一丝冷意。
与心爱之人肌肤相贴,熨帖至极。
可是今天的床榻却冷硬如砖石,浑似屋外的冰天雪地。
躺在两人从前睡了那么多年的床榻上,此刻再回想起那些回忆,像是每次呼吸都踩在凌迟的刀刃上,无一下不痛。
他……怎么就能忍心留下她一人呢?
钟氏闭了闭眼,又下榻赤足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,缓缓熄灭了烛火。
寝殿里唯余一片黑暗。
……
太子妃寝殿外候着的人难得在今日松了口气。
前面几日,太子妃便是早早回了寝殿,有时殿内不是传出呜咽压抑的哭声就是半夜惊醒的梦魇,烛火也是一夜燃至天明。
可今日烛火早熄,一切归于寂静,那是说明太子妃也能早早睡个好觉了吧?
萧晔便是在半个时辰后来了钟氏寝殿之外的。
如今太子已逝,皇长孙也未闲着。
他知晓母妃这几日伤心郁结,主动揽起了东宫的一应庶务,白日还去了乾宁殿想去探望崇祯帝。
崇祯帝这几日称病不朝,原本谁都不见,自昨日将代为监国的玉玺交给端王之后,萧晔再去他也能勉强笑着将他拉过来看他几眼了。
只大都时候都只是看他,并不说话。
只是不知是真的只看他,还是在透过他去看太子,他的父王萧玠。
萧晔也就任由崇祯帝打量他。
对于这个皇爷爷,萧晔眼下实在提不起任何感情,去看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好在他因为丧父郁郁寡欢些也是寻常,也不必再在帝王面前做出天真无邪稚童、在膝下尽孝承欢的模样。
眼下萧晔便对着钟氏寝殿外的人招了招手,将她们唤到了院子里。
“奴婢见过小殿下。”
萧晔身量只到宫婢的肩膀,周身威势却已初显,声线沉稳道:“母妃这是已经睡下了?”
从前太子还在,太子妃也并非近日这般的时候,萧晔被照应得极好,甚至颊边还有一点软软的膘肉,衬得他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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