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诀翌日下了值就回了趟宣宁公府。
“母亲,我想和您商议将我和蓁蓁的婚事提前。”
宣宁公夫人手中的茶盏一个不稳就要摔在地上,又被霍诀眼疾手快地托住放了回来。
“你这孩子,好好的怎么又要提前?”
宣宁公夫人拿帕子揩了揩唇角,一身藏蓝缎织金的曳地长裙尽显贵气。
“上次母亲不是已经与你商议过这件事,待得她和陆家的事过去一年再做打算吗?”
霍诀微微一笑:“母亲,如今已是七月,若将婚期定于年底,不是也离陆家的事过去一年了么?”
宣宁公夫人哑口无言,百般无奈地瞪了他一眼。
自家这个儿子自幼聪慧,鲜少与她钻营这些文字上的东西,未料连婚期的事都给她下了套子。
她声音加重两分:“婚期定于年底,那是不是近日也就要议亲了?明明你上回还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眼下议亲,不管是不是年底成婚,那距离陆家过去的事也才大半年而已。
多少不大好看。
霍诀这次却出奇的坚持。
他神色坦荡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语气理所当然道:“那沈砚之又不是死了,便是死了难不成还要给他守节三年不成?”
“母亲,况且这也是太子的意思。”
宣宁公夫人更加糊涂了,“这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?”
霍诀道:“太子殿下回回见了儿子都想向儿子讨一杯喜酒喝,如何不是也在盼着这桩婚事呢?”
提起太子宣宁公夫人自然也想起了旁的事,遂急声道:“你这几回进宫,可知晓太子如今身体如何?”
霍诀顿了一下,垂眸看着杯盏里倒映着的顶上花架,低了声音道:“不大好。”
宣宁公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夏日里的花架繁茂,不如冷秋里枝叶伶仃,偏生还是叫人看出了一丝凄凉。
自家儿子虽不是那个意思,但宣宁公夫人想的难免就会多了一些。
倘使太子出了什么意外,那便也是国丧,届时整个都城的婚事嫁娶都要跟着推迟。
宣宁公夫人也知晓自家儿子少时是太子伴读,那他说太子殿下想讨一杯喜酒,想来也不是什么假话。
若能让太子殿下高兴一二,便是对他身体有裨益,那也是一桩极好的事。
最重要的还是,自家儿子心意如此,又如此坚持,她这个当娘的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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