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仪也不会遵从榴园婢女的话唤她宋夫人,还是唯有这沈姑娘的称呼是伴了她最久的。
沈漱玉垂眸低叹,笑着应好。
二人身姿窈窕面容昳丽,远远看去也是极为赏心悦目。
青荷和红蕖也刻意避开,独留她二人在院中四下散步。
夏日的日光透过横斜的枝桠越发显得疏疏杳杳,沈漱玉在池边顿住步子,黯然道:“虞娘子,我知你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,你也不必多劳费心神了。”
宋景澄昨夜回来也不与她再争执,今日就唤了这二人前来,又叫她在一旁看这二人恩爱,是什么算盘她已经很清楚了。
月白软缎绣鞋踩在鹅卵石地面上,虞令仪先抬手拂去了她发髻上的一片落叶,而后无声地笑了笑。
“沈姑娘心中还有他,他心中亦有沈姑娘,我又何必过多插手你二人之间的事?”
沈漱玉愣怔地看着她。
虞令仪道:“今年春日的时候,我带着身边婢女去了趟洛阳和江南等地,那些地方与盛京都城不同,风光也各有各的好,我便觉得从前在闺中和拘泥后宅时的许多烦恼都不算什么,过眼云烟罢了。”
她弯唇一笑,“或许沈姑娘也该出去走走。”
她今日的荔枝红妆花罗裙比枝头的石榴还要夺目,唇边笑意粲然,便是沈漱玉都看呆了两分。
可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话。
沈漱玉睁大了美眸,喜不自胜地托住她的一双手道:“你愿意帮我让我从这里逃出去?”
虞令仪清丽的眉眼含着几分艳色,笑吟吟道:“沈姑娘貌美可人,况去年在陆家的事也是沈姑娘帮了我,我今日又是何乐而不为?”
沈漱玉只觉自己也跟着鲜活了两分。
她的确,就如虞令仪所说的一样,这么多年不是在闺中被教导如何做一个大家闺秀的典范,就是在后宅学着为人妻。
而且过得并不如意。
“你……”
沈漱玉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,虞令仪伸出食指抵在唇边,俏皮道:“某些事情上,我想我与沈姑娘是一样的。”
有一段相似的经历,有过去并不如意的婚姻,所以更添了几分惺惺相惜。
但有些话她也并未宣之于口。
譬如,她上次在出去游历的时候,随着时间拖长也会越来越挂念心中的那个人。
有时候,一个人独自与自己相处一段时间,反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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