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后便合衣躺在了略显简陋的床榻上。
这一夜几乎是没怎么阖过眼。
想到宋景澄那头,不知他知晓自己不告而别又会是什么反应。
大抵是在心里就此恨毒了她。
沈漱玉早间起来,在这处客栈退了房又转去了附近的另外一间。
毕竟她乔装过,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太过久留。
她花了十文钱买了两个雪白暄软的包子,然后便往一处不起眼的茶楼去走。
连着三日,她不是在客栈待着就是在茶楼坐一会儿,每次也并不会待很久。
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,端王妃身死的消息得到证实,沈家和端王府都挂上了白幡。
沈漱玉长舒一口气,将自己全身的东西都放在不起眼的小包袱里,认真乔装过后便雇了辆马车要出城。
宋景澄大概不会想过,她这三日一直都在城内。
一方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另一方面,直到确切得到消息她才算是真正放了心。
往后都城这个地方,她大概也不会再回来了。
马车顺利出了城,沈漱玉抿出一个小小的酒窝。
就当前尘往事尽散,她权且也为自己活一回。
只是她才刚出城没多久,身后便传来了阵阵马蹄声。
难不成是端王府的人来抓她了?
沈漱玉攥紧马车帘,一颗心也悚然而惊。
来的人却只有一人。
日头烈烈,马匹迅疾如奔雷,有一只手掀开了她的马车帘,露出宋景澄那张往日斯文如今却半是阴郁半是憔悴的脸。
声音也是竭力压制着雷霆般的怒意。
“沈漱玉,离了我不知你又要往哪儿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