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朝堂上尚且还能保持从容,待回了东宫脸色便不大好。
皇长孙已然很懂事,默默在书房陪了他半日,后来霍诀来到才好了一些。
“殿下何必太过忧心?陛下如此不顾形势一意孤行,朝中老臣早已不满,眼下不过静待时机罢了。”
眼见萧玠沉默不语,霍诀又奉上一物。
“殿下莫急,臣已查得陛下的病正与玉贵妃有关。”
那头父子两个齐齐抬头来看他。
霍诀细声解释道:“陛下所服之药乃寻常温补之药,其中有一味药却与玉贵妃身上所熏的香当中的蛇藤子相斥,一来二去反成了毒。”
他身边的人,弦月善毒,虞令仪又善制香。
当时取来此物后叫她二人都一同看过,皆无一例外是说这香有问题。
倒果真应了弦月的猜测。
萧玠急声道:“这毒可有解?”
霍诀道:“尚不知陛下用此药用了多久,且玉贵妃谨慎狡诈,如此行径便是摆明了不欲让人抓到证据,便是被发现也可说自己并非有心,而是巧合。”
“殿下久在宫中,还需想法子将启祥宫的人抓个现行才好些。”
“所以两江总督之事,殿下还请暂且搁置下吧。”
萧玠长舒口气,喟叹道:“执安,还好有你在孤身旁。”
霍诀深深一揖,“此乃臣的本分,不敢居功。”
太子于是重振信心,每日愈加勤勉,在陛下面前也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……
时间眨眼到了端午这日。
六月已有了暑意,前几日接连下了几场大雨,浇坏了好几盆风雪轩院墙下开得正艳的兰花。
从霜和采芙都是心疼不已。
恰好到了端午这日,从霜惊喜地发现院子里种的虞美人开花了。
“娘子娘子,快来看!”
虞美人不知何时悄然破萼。
原本一直在美人春睡,偏今日一早从霜便见得那薄绸般的花瓣全然舒展,开得颤颤巍巍,宛如红妆噙泪。
顿时欣喜不已。
虞令仪闻声出来看了几眼,脸上也是微微一笑。
从霜拊掌道:“娘子你看,这花开的不比当年虞家院子里的差呢。”
虞令仪点头,“的确开得好。”
昔年虞家后院里是虞述白命人种了半边院子,如今这风雪轩里的是她带着两个丫鬟一点一点亲自种起来的。
这也说明是又一年的夏天了。
月洞门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