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抚，方才那个人是蒋老夫人。”
马车笃笃行驶向前，霍诀见昼羽拍马上前只为提醒他这一句，当即若有所觉地颔首，“我知晓。”
方才他那若有似无地一瞥，已然认出了在马车边站着的一身粗布衣裳的老妪，正是蒋晗的亲母，蒋老夫人。
霍诀知晓蒋晗是有名的孝子。
虽只是一介小官，可他得来的俸禄大都用在了给蒋老夫人治疗不甚利索的腿脚上头，霍诀也曾在街上见过他们。
只，霍诀不能十分笃定蒋老夫人有没有见过虞令仪身边的丫鬟。
他转念又想，应当是见过的。
蒋老夫人可能不大认识采芙，但据蒋晗几月前在会春楼前所说，虞令仪当年救了蒋老夫人之事后也不是没有露过面，那时虞令仪身边的丫鬟是朝露和从霜二人。
所以，她认得从霜。
昼羽回头看了眼雕花漆玉的马车，满含担忧地道：“镇抚应当明白属下的意思，那蒋晗本就觊觎虞娘子，今日偏叫那蒋老夫人瞧见了这一幕……”
旁的都是次要的，最关键的还是怕蒋老夫人坏了虞娘子的名声。
霍诀瞧一眼前头浓稠到极致的夜色，转过头声音泛冷道：“找两个人盯着，倘使是要对她不利我自会去摆平，可要是她要借这个由头断了蒋晗的心思……”
那他自然乐见其成。
况且，他也并未有意安排推动什么，因为他本就没有太把蒋晗当做一回事。
今日之事，也本就是一个意外。
便是被蒋老夫人撞上了，此时要考验的也是她的心思是好是坏罢了。
有道是心思肮脏的人，看什么都是肮脏的。
还是那句霍诀早前便对昼羽说过的话，如蒋家这样再普通不过的门第，有时会计较的……也只会是更多。
待马车到了风雪轩后头的巷子里便缓缓停了下来。
霍诀看着眼前小小的不起眼的一处角门，对着刚下马车的采芙挑了挑眉。
昼羽环视一圈，直接没忍住道：“采芙姑娘这是何意？我家大人是什么很见不得光的人么？”
居然让他家大人走后门！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。
采芙本就有些打从心底里怵霍诀，这会抬手摸了摸鼻子，有几分心虚道：“奴婢也是为了娘子的名声着想……”
她方才就想过了，待会到了地方这霍大人定然又要抱着娘子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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