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再睡一会,这风雪轩有奴婢和从霜为您守着,您今日就放心歇着。”
虞令仪心中淌过一股暖流,阖眼掩住眸底翻涌的思绪。
……
北镇抚司的诏狱如同一个与外头完全隔绝的世界,唯有残破的烛火摇曳,也晃着里头人或心如死灰或被无限放大的心神。
角落一间牢房里,陆家人早没了往日的整洁。
陆砚之因为是此次案件的重犯,所以霍诀命人给了他单独一间牢房,但陆老夫人和陆若娴离他并不远,也就在他的对面。
因此,陆砚之可以清晰听到她们的叫骂声。
自在陆家被带过来之后,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日夜,陆老夫人那张嘴几乎都没停过。
不是拍着大腿嚎啕骂他就是骂虞令仪是扫把星,亦或是连带着他们二人一起。
哦,回过神精神正常的时候还能骂骂姜岚。
对此,陆砚之早就麻木了。
他心中有些怀疑霍诀就是故意这样安排的,要让对面这两人,一个是他曾经的母亲,一个是他曾经的妹妹,要这样折磨他不让他好过。
可他和霍诀到底有什么仇?
陆砚之想了整整一日夜都没想出个所以然。
眼下他靠在角落里,原本整洁如新的衣摆落到地上,昨日还如竹挺拔如画端方的身形也佝偻了几分。
伴随着外头的一阵脚步声,陆砚之自昏暗里缓缓抬起了头。
来人肩宽腿长,身形流畅,皮革鞋靴稳稳地踩在地面上,也像是一阵鼓点敲击在谁的心上。
陆砚之目光闪了一下,若有所觉地紧紧盯着牢房门口,唇也绷成了一条直线。
果然是……
霍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