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之拧眉思索了片刻,脸色有几分不自然道:“你还记得我这几年给哪些官员送过那些古籍字画吗?”
他的这些事大多都是长安去办的,也经常跟在他身边行走,所以也只得问他。
长安点点头,“大多都记得。”
陆砚之道:“那你明日之前捏个册子给我,我先瞧瞧名册。”
其实要说起来,他花用的那些虞令仪的银两里,最大的开销便是送礼这一项了。
而他又偏好面子,送的不少都是市面也难求的。
如今他想一下拿出那么多银两根本就是无稽之谈,不过他可以看看这些年送出去的名册,如果能要回来的,还是要回来吧。
至于那些得罪不起的就算了。
虽然这样很丢面子,但他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陆砚之光是想想都臊得不行,而长安也了悟了他的意思,极低地应了一声。
“还有,你待会找人将这些搬出去变卖的时候,不必刻意藏着掖着。”陆砚之忽然道。
长安挠了挠头,“这是为何?”
往日侍郎是最要面子的,也最不喜旁人看陆家的热闹了。
“就让他们看吧,也让他们知晓是谁让陆家变成了这样。”
还能是谁,自然是她虞令仪。
他是要讨好她,也确实是要再试着挽回她一次。
可她最近弄出这么多风波,他不可能心里一点怨怼都没有。
就让陆府门口那些来往经过的人都瞧瞧,就因为她一句银两的事,整个陆家都要忙前忙后,甚至不惜变卖府中用物。
让他们看看,虞令仪到底将陆家逼到了什么地步。
“是,小的明白,那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“等等。”陆砚之又张口叫住了他。
他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开口道:“你去找两个身手好的,最好能好过虞令仪眼下身边那个婢女的,去盯一盯她,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同什么人来往。”
虽然他想查验她清白一事不了了之,可他还是想知道她身边有没有旁的男子。
哪怕真的是他多心了,他也要知道。
而且有人盯着,也能知晓她近日的动向。
长安压低声音道了声是,只觉这几日身上担子颇重,忙不迭转身去一桩桩办了。
陆砚之在原地站了片刻,又绕回桌案看了眼那幅画,抿着唇又将画收回了小屉中。
还不忘将端王府的来信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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