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拿出那么多银两呢?
陆砚之绕过紫檀嵌宝石的屏风坐在长条桌案后,随手点了支宁神静气的香。
他不知坐了多久,又缓缓拉开紫竹香几下的一层小屉,从里头抽出一卷画卷。
动作小心翼翼。
陆砚之将画徐徐展开,见里头画的正是女子于秋千上裙裾垂曳笑语嫣然的样子。
明艳夺目,如花轻绽。
正是傍晚时分,院中的一隙霞色落在她的身上,把她的脸颊也照出了一点柔柔的橙红之色。
这便是那回陆砚之偶然提前回府时,不经意见到的景象。
是虞令仪不再满身防备,在这府中难得的一点放松恣意,一双明眸都流转着动人的色彩。
他伸出手缓缓去触摸那画卷上女子的笑靥,又仿若是被灼到了一般收回了手。
他想到了她今天对着自己时,满目厌恶没有一丝情分的样子。
陆砚之发觉自己从前其实是不了解虞令仪的。
他知晓她相貌出色,每回见到她都是打扮的极为鲜亮夺目,恰如花蕊于枝头盈盈初绽,很难不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在盛京亦有不少男子就如蒋晗那样,将她奉为心中明月。
媒婆更是在她及笄前的一年就险些将虞家的门槛都给踏破。
陆砚之起初是羡慕过她的。
家世好,人仿若也从来没有一点忧愁,不似他自己一路摸爬滚打,即便是外人眼里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官场冒了尖,但还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途中受过多少冷眼。
而她那时每天最大的烦恼兴许就是今日用什么钗环搭配什么衣裳,明日外出游玩又该邀请谁和她一起。
两年多前他醒了之后发现她和自己在一张床榻上时,他心中除了意外亦有一层隐秘的窃喜。
后来她嫁进陆府,他眼睁睁看着她消瘦了很多,也不再总是张扬夺目,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她被折断了脊梁,陆砚之反而觉得与她更近了。
他并不觉得自己手段卑劣,因为当年的事的确不是他所为。
他只是后来知晓了并不说出来而已。
那就是上天有意,要将她送到那张榻上。
那就这样,一直把她拴在自己的身边。
反正她除了这里,也没有旁的地方可以去,不是吗?
而今日,她却那样笃定而信誓旦旦的告诉他,她要同他和离。
她到底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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