缎夹衣,身姿笔挺,映着身后的蔽天烟火满是说不出的风流意气。
他动作十分自然地为她付了账,又将那盏灯递到她的身前。
“陆夫人,又见面了。”
他的声音含笑,仪容也出众,瞬时吸引了身边不少女子的目光。
虞令仪看见他便抿唇转身要走,提着裙摆越过人群。
摊贩旁的俊美青年迟疑了一瞬,脚步坚定地跟了上去。
二人走到了河边,虞令仪见他还在自己身后当即有些慌张,不由转身恼怒道:“镇抚到底想做什么?”
那点子如雪的清冷被打碎,露出了一点明媚生动。
霍诀唇线绷紧,微微低头看着她。
他的曈眸幽深,似泛着漆黑河面上的一层粼粼波光,让人猜不透也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。
霍诀目光落在她肩头,迟疑道:“你的伤……有没有好一些?”
他说的是在承香寺那日她为他挡的那次箭伤。
虞令仪看了他一眼,蹙着的眉头仍旧未缓半分,只语气生硬道:“已经好许多了,镇抚那时不是已经遣人给妾身送过药了么?”
她还和他一起在那山中寺庙待了一夜,眼下实在该避嫌了。
因为那夜情形紧急,据从霜所说,是霍诀……亲手给她处理的伤口。
因为风雪太重,也封了山,没办法请到大夫。
可……虞令仪也不知晓他看到了什么。
毕竟那伤虽在肩上,可处理的时候难免有些触碰,无论什么地方于女子都是极隐私的了。
她于这类事上吃过一次大亏,所以不得不避嫌。
再后来,他送的药的确是处理伤口的良药,她每回只敢小心翼翼地让从霜在房中给她上一些,并不敢叫陆砚之发现。
其实她眼下也不该和霍诀见面的,承香寺原本就是意外了。
想到这里她面上便有些冷,疏离道:“是真的已经好许多了,霍镇抚若没有旁的事那妾身就先走了,妾身的婢女还在那头呢。”
在她转身的当口,青年一把执住了她的手腕。
虞令仪心口忽震,一时忘了反应。
霍诀视线落在她的妇人髻上,忽而觉得十分刺眼。
“陆夫人,倘使我帮你离开陆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