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些许,又听他深吸口气道:“我知晓账本和库房钥匙在哪。”
陆老夫人平日里放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几处,尤其是库房钥匙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陆砚之猜都能猜出来。
“长安,你跟着秦嬷嬷去取过来。”
他话音刚落,陆老夫人嚎啕地更大声起来。
“你个丧良心的,我这么多年这么偏帮你,如今你还要帮着一个外人不成?”
陆砚之脸色铁青,眉眼划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嫌恶,低叱道:“还不快去!”
长安浑身一个激灵,秦嬷嬷也灰头土脸地转身朝裕安斋的卧房里走。
她是陆老夫人身边的心腹不假。
可,陆家未来的家主终究还是陆砚之。
看着眼前坐在地上近乎撒泼的陆老夫人,陆砚之当即道:“母亲,快起来!”
他眼下不光觉得她丢人,内里还掺杂了一丝怨怪。
今日之事要说起来都是陆老夫人做的孽。
他起先听到软禁这事就觉得不可思议,后来知晓还真有这么回事。
好端端的,母亲非要整这么一出,都没有提前与他商量。
如果他知晓,定然不会将这事闹得这般的大。
还有那个该死的蒋晗。
不对,霍诀也该死。
如果霍诀今日不在这里,事情想必会容易许多。
说是来看热闹,谁知道他是不是给严若海上了什么眼药,让他今天一定要逮着陆家不放。
总归就是事事不顺。
秦嬷嬷和长安拿来了库房钥匙和账本,几人也移步到了前厅。
京兆府的人刚进府时还是黄昏,眼下已是一片漆黑,夜风也凉得刺骨。
蒋晗已经出了陆府,霍诀也并未跟着一起进到前厅里头。
他这个来“看热闹”的,说是要看热闹,若是连眼下还一直紧咬着不放的话,的确是有些太过招摇了。
只是霍诀自己知晓,他出来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。
“当真如此凶险?”
丛阳听到他开口问这一句,毫不犹疑地点了点头。
“镇抚,都是属下的不是,今日那蒋大人是属下带去的北镇抚司,属下一开始并未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人命攸关的地步,所以就疏忽了,这事回去后属下定然自己去领罚。”
丛阳耷着个脸,眉宇间尽是懊悔和自责。
霍诀捻着指腹想了想,看了眼外头天色道:“你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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