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都要怀疑,昼羽给他拿的这份资料究竟是真是假了。
他指节在案上叩了叩,忽然想起他刚刚高中之时,宣宁公夫人给他拿来的那些画册,里头虞令仪的画像便如这卷纸所言。
容颜精致明丽,穿用皆讲究,一双笑眼宜喜宜嗔。
所以他当时就和宣宁公夫人说她容貌太盛,不是好事。
反倒是近来,他见过的几回她都穿着沉沉霭色,眉眼也总笼着愁绪,身影纤细消瘦,实在和先前变化了不少。
再往下,便是她两年前那桩事了,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后面的霍诀大抵上也都知道了,她嫁给陆砚之两年多过得并不多好。
可他想窥探的,正是两年多前那桩隐秘的往事。
看来还要费上一段功夫才行。
霍诀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月。
眼下距离中秋过去并不很久,月亮仍是盈满的一圈茸光,在重重树梢之上十分显眼。
可霍诀就是觉得它缺了一角,并不圆满。
“蓁蓁。”
他缓缓念着这两个字,语调慵懒。
桃之夭夭,其叶蓁蓁。
满是怜爱和期许。
她的生母,定然爱极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