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翼地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岩壁上。
它们的发光核心闪烁得异常微弱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透过缝隙的微光，它们看到那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庞然大物正缓缓向上移动。
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整片海域，直到最终消失在冰层上方的光芒中。
直到方舟号的能量波动彻底消失，缝隙中的水母才敢微微舒展身体。
一只体型稍大的水母率先探出头部，幽蓝色的光点朝着四周闪烁，像是在传递安全的信号。
很快，更多的水母从各个缝隙、溶洞中钻了出来。
三五十只聚在一起，三五百只汇成一团，原本分散在海底各处的幸存者，开始慢慢向中心区域聚拢。
它们的发光核心不再像之前那样欢快地闪烁，而是透着一种压抑的暗蓝色。
当一只水母飘到一具同伴的尸体旁时，它停下了游动的脚步，薄翼微微颤抖，发光核心发出一阵急促而微弱的波动。
这是它们独特的悲鸣，虽然没有声音，却透着无尽的哀伤。
越来越多的水母聚集过来，它们围绕着那些漂浮的尸体，彼此的发光核心不断传递着波动，像是在交流着刚刚那场恐怖的经历。
那个巨大的怪物如何突然闯入它们的家园，如何无情地吞噬同伴，如何让整片海洋变成绝望的地狱。
有的水母甚至用透明的薄翼轻轻触碰同伴的尸体，仿佛想唤醒这些早已失去生命的伙伴。
但最终，只能在冰冷的甲烷海水中，感受着死亡的冰冷。
这场哀悼持续了很久，直到甲烷洋流将大部分尸体带走，水母们才渐渐停止了波动。
它们虽然智慧不高，无法理解文明掠夺这种复杂的概念。
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失去同伴的痛苦，感受到家园被破坏的恐惧。
...
但生命的韧性，往往在绝境中最能体现。
几分钟后，一只水母率先朝着海洋深处游去，它的发光核心虽然依旧微弱，却透着一丝坚定。
紧接着，更多的水母跟了上去，它们再次聚集在一起，透明的薄翼整齐地扇动着，幽蓝色的光点逐渐连成一片。
虽然这片光带比最初小了足足四分之三，像是被硬生生扯断的项链。
但它依旧在漆黑的甲烷海洋中缓缓漂流，像一束永不熄灭的微光。
它们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遇到这样的怪物，不知道下一次能否幸运地存活，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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