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外冲，直到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，抬头看到灰蒙蒙的天空，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，一个个瘫坐在雪地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身后的地宫入口在缓缓合拢，石门与山壁严丝合缝，很快就被周围的积雪盖住，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。吴嘉宝望着那片重新被白雪覆盖的山壁，突然觉得这一路的经历就像做了场光怪陆离的噩梦，真实得让人想笑，又后怕得想哭。
"总算......出来了......"吴邪瘫在雪地里，眼泪混着脸上的雪水往下淌，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后怕还是庆幸，反正就是控制不住。睫毛上结了层白霜，看着跟个委屈的小兔子似的。
吴嘉宝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把他从雪地里拽了起来，拍掉他身上的雪。她抬头往远处看了一眼，就见陈皮已经和接应他的那几个手下往山下走了。老东西的背影佝偻得像只虾米，走路都打晃，再也没了之前那股子阴狠劲儿，估计是被刚才华和尚的下场受了影响。
"走吧，下山。"她又看了眼始终沉默的小哥，声音放软了点，"这里不是久留之地，天快黑了，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。雪山夜里能冻死人。"
小哥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依旧跟在队伍的最后头，像个沉默的影子。胖子扶着还没缓过劲的吴邪，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。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，很快又被风吹来的新雪盖住了。
吴嘉宝回头望了一眼云顶天宫的方向，那座藏在雪山里的秘密宫殿，就像一个巨大的脓疮，藏着太多人的贪婪和绝望。她心里清楚，这次离开只是暂时的，那些关于青铜门、关于终极的秘密，迟早还会把他们卷进来。
但至少现在，他们活着出来了。这就够了。
胖子在前面喊了一声："嘉宝妹子，快走啊！再磨蹭天黑前可到不了山下的村子了！"
吴嘉宝应了一声，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，快步跟了上去。雪还在下，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，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白。她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只觉得这带着雪味的自由，比啥都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