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“阿禾,你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苏禾戴着呼吸机,面罩上随呼吸笼起一层浅雾。
她嘴唇微动,似在低声说着什么,话音含糊微弱,无从辨清。
这时顾叙白上前一步,轻声提醒,“麻烦先让一让,我要给阿姨做初步检查。”
许凌霜闻言立刻往后退了一步,给他腾出位置。
她抬眼扫了一圈病房,屋里站了不少人,都默默看着这边,尤其是陆迟,神色淡漠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顾叙白仔细做完基础检查,对着他们沉声交代,“阿姨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,没有大碍,但长期昏迷依赖呼吸机,呼吸肌已经退化无力,暂时不能摘机,至少要静养观察三四天再评估,现在不宜多说话,不宜情绪波动,以安静休养为主。”
“好,谢谢你,顾大哥。” 许凌霜轻声道谢。
顾叙白看向病床上虚弱的苏禾,平静补充,“你不必谢我,是姜栖托付我全程负责她母亲的促醒治疗,疗程刚好到今天,阿姨才会适时苏醒。”
他话音刚落,苏禾气息微弱,费力吐出两个含混不清的字。
许凌霜连忙俯下身,安抚道,“妈,您少说话,听我们说就好了。”
许柏山也在一旁温声附和,劝她安心静养。
父女俩围在病床前温情相伴的模样,看得关明夏心绪复杂,默默转身走出了病房,顾叙白也跟了出来。
“这叫什么事啊……”关明夏站在走廊里,声音闷闷的,“阿姨怎么会是许凌霜的后妈。”
顾叙白叹了口气,“我也是刚知道,着实意外。”
关明夏眼眶发热,鼻音重了起来,“那栖栖呢?栖栖该怎么办?”
顾叙白语气沉静,“姜栖和母亲这么多年没相见,感情难免生分,这些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。”
当初姜栖给顾叙白写的信里就提到过,也许妈妈醒来的那一刻,都不认得我是谁了,不认得我是她女儿了,但是没关系,我认得她就好了,感情可以慢慢培养。
病房里,姜启年望着曾经自己狠心抛弃的前妻,被父女俩嘘寒问暖地呵护着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不是滋味。
他着迷般选的那个女人,看似温柔貌美,到头来却给他戴了绿帽子,一双儿女都不是亲生的。
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越想越憋屈,他也气闷地转身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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