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心苑内,古梅的暗香在清冷的空气中浮动,积雪压枝,更衬得庭院幽深静谧。
寒风掠过檐角,发出细微的呜咽,如同陈曦此刻心底无声的权衡。
陈群、王羲之、郭嘉三位跳出红尘的存在,目光皆落在陈曦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书院之议,由颍川陈氏与琅琊王氏两大顶级门阀倾力支持,选址颍川文脉祖庭,更有书圣亲题匾额、开放藏书,这等待遇,足以令天下任何一位大儒趋之若鹜。
然而,阶前静立的青衫身影,却只是沉默。
那沉默并非推拒,而是一种深沉的思量,如同寒潭映月,表面无波,内里却自有乾坤流转。
陈群玄衣垂落,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,温声开口,打破了沉寂:
“子川,久久不语,可是心有顾虑?但说无妨。此书院关乎你道途根基,更关乎我两家未来气运,当以你心意为主。”
陈曦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,最终落在陈群脸上,声音沉凝,字字清晰:
“老祖厚爱,逸少先生美意,奉孝先生谋划,曦感铭于心。然……”
“然当今陛下,雄才大略,心志如铁。自登基以来,打压门阀、扶持寒门、收拢权柄之心,昭然若揭。科举取士,打破九品中正;北境用兵,倚重新兴勋贵;更借金山寺、鸿胪寺等案,不断敲打世家影响力。此乃煌煌大势。”
“值此微妙之时,我颍川陈氏与琅琊王氏联姻在前,已震动朝野。若再于颍川祖地,集两家之力,大张旗鼓兴建一座广纳英才、声势浩大的书院,由曦掌院传道……”
“此举,落在陛下眼中,落在朝堂衮衮诸公眼中,岂非是两大门阀公然联手,聚拢文运声望,自成一方格局?恐非助益,反为取祸之道啊!”
陈曦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点破现实,厅堂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重了几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一阵清越而略带讥诮的笑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凝重。
郭嘉提着朱红酒葫芦,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连葫芦里的酒都洒出几滴,落在雪地上,晕开几点深红。
“子川啊子川!你这份思虑周全、谋定后动的性子,当真是…”
郭嘉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,眼中却闪烁着洞穿世事的锐芒,“不过,你只看到了其一,却未看透其二!”
陈群亦是抚须莞尔,那温润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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