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江昊却突然轻轻吐出四个字：
“境界而已。”
孙元猿：
孙元猿脑袋一懵，整个人差点当场石化。
——境界而已？
他这一辈子听过多少修士为一层境界卡断道途、闭关闭到吐血、万年难进寸步的？
现在有人告诉他：境界而已？
师兄您说的是同一个修炼界吗？
孙元猿哆嗦着抬头，却发现江昊只是负手而立，神情淡漠，仿佛眼前说的并不是他要去挑战一个金丹中期天骄，而是……
明天去摘两棵灵果、顺手把院子扫一下那种程度的小事。
他甚至没有一丝紧张、焦急、或是求胜的压迫感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种——
“这世界本该如此”的理所当然。
孙元猿咽了口唾沫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。
正当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一下的时候，对面江昊已经再次开口：“孙师兄，我记得当初我与叶星澜一战，你应该输了不少灵石吧？”
孙元猿被这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。
“这……倒、倒是……”
他下意识点头，然后脸色一苦，嘴角抽了抽：
“当年弟子初入宗门，眼光短浅……被叶师兄一句你信我唬住？以为叶师兄稳胜，就……压了他八百灵石……”
说到最后，声音都快听不见了。
那可是他当时全部身家。
结果便是他孙元猿之后靠着啃干粮、喝冷水、跪着抄戒律才挺过去。
一想到这段黑历史，他整个人都缩着肩。
江昊却只是微微点头：
“那如今我也问你一句，你信我吗？”
孙元猿听到这句话，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江昊没有催，只是静静望着他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片刻。
孙元猿拳头猛地一握，脸上一丝犹豫、一丝纠结，最后全部化为一种——
豁出去了的决然。
他猛地抬头，大吼一声：
“信！！！”
嗓音震得走廊都回荡一瞬。
“江掌勺！”
“我孙元猿这一辈子吃过的亏、走过的弯路、输过的灵石，都告诉我一个道理——”
他咬牙，眼睛都红了：
“跟着别人赌八百，我能倾家荡产！”
“这一次——”
他猛地从怀中拍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。
啪！
直接拍到江昊面前：
“我又存下的八百，全都压您身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