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开始用新的词汇思考和表达。
他们仍然会为前线的失利痛心，但痛心中开始夹杂对指挥链是否最优利用了新到位技术的质疑。
这种质疑或许放到以前会显得他们狂妄自大。
但是同时也展现出了他们自己的思考能力。
前线的老一辈指挥官们非但没有对此生气，反而很是开心，闲暇之余还拿出来看的津津有味。
他们看到的不是质疑，而是这些人开始思考！
其中，宋星源的个人变化成了一个被谨慎引用的非官方案例。
谁也没想到，这位高贵的议员之子，在进入基层之后，在最累最苦的地方，默不作声一干就是两个月。
这个改变足以让所有人愕然。
以前的宋星源，其实算是较为纨绔的。
宋若虚缺乏对他的管教，家里庞大的势力，让他有些目中无人。
但他的本性不坏。
就算是现在，他仍然在议会外交助理团队中做着基础工作。
但许多人都注意到，他不再轻易发表武断的结论，提交的简报里多了不少数据援引和对比分析。
关于他的那个夜晚和后续的家庭学习，在小范围内流传。
通用是也成了一个带着刺痛感的寓言，远离代价的正义感是脆弱的，而理解代价，是承担责任的第一步。
当然，并非一片和谐。
强烈的信息冲击也带来了新的问题，部分年轻人陷入了数据焦虑和无力感，对政府过去信息封锁的不满在滋生。
一些过于简化或偏激的成本效益分析开始出现，将生命与资源进行冷酷计算的苗头引起伦理担忧。
反对声音依然存在，认为这是在给年轻人施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，或担忧敏感信息泄露的风险。
但无论如何，认知的坚冰已经破开。
每次改革都不是风平浪静，都需要付出代价。
东篱的年轻人，正在被迫告别那个由单纯热血或后方安逸构筑的战争想象。
他们开始看见支撑星域运转，庞大而残酷的齿轮系统，开始理解每一个理所当然的今日。
这些东西，都是由远方的鲜血，深空的博弈和后方无数精确到小数点后的抉择所共同维系。
宋若虚的目光，落在一份充满技术术语和冷静分析的文档上停留了很久。
窗外的夜光花依然在微弱星光下摇曳，但他仿佛看到，有一些更坚韧的东西，正在这片星域的年轻土壤中，开始扎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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