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学楼内相对干燥的走廊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他们湿漉漉的脚步声和外面哗哗的雨声在回荡。
林深走在前面,三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出设备记录,也没有开口讨论任何“议题”。只是沉默地走着,目光有些飘忽,时而落在林深滴水的发梢,时而落在走廊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风景,时而又仿佛在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思考着什么。
走到通往各自教室的岔路口时,林深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她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三鹰抬起头,看向他。她的头发还在滴水,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。她的眼神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,但眼底深处,那抹困惑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,并未完全散去。
她看着林深,看了好几秒钟,才缓缓地点了点头,用比平时更轻的声音说:
“……嗯,明天见。”
然后,她转身,朝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,脚步似乎不如平时那般稳定精准。
林深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,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微微闪动。
雨夜的异常反应,那句无关逻辑的“衣服湿了”,以及刚才告别时那短暂的眼神凝滞和略显飘忽的状态……所有这些细节,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,在林深那绝对理性的思维中快速组合、推演。
结论逐渐清晰。
三鹰朝,这个“战争”概念的本体,这个拥有非人逻辑和绝对理性的存在,在与他这段以“观察”和“研究”为名的“交往”中,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超出她自己逻辑模型预测的、更深层次的“变化”。
她的“观察”,开始掺杂了非理性的关注。
她的“分析”,开始带上了主观的评价色彩。
她的“行为”,开始出现“计划外”的偏差。
她的“反应”,开始对“林深”这个具体个体,而非抽象的“样本”,产生更直接、更复杂的反馈。
这不再是纯粹的研究者对研究对象的观察。
这更像是一个孤独的、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、从未理解过“情感”为何物的存在,在第一次接触到另一个同样“特殊”、却又在更深层面与她产生某种难以言喻“共鸣”的个体时,其内在精密但冰冷的逻辑系统,开始被某种无法解析、无法归类、更无法控制的“外来变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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