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、同学、乃至这所学校本身——都排斥在了她的“领域”之外。她像一个误入羊群的孤狼,对周遭的咩咩声和青草毫无兴趣,只专注于自己的步调和方向。
然而,林深注意到,她对他,似乎有些不同。
这种“不同”极其细微,但在他那高度敏锐的感知下,无所遁形。
在图书馆,当他“恰好”坐在与她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,翻阅一本关于近代城市防御工事演变的冷门著作时,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,曾不止一次,极其短暂地掠过他手中的书,以及他阅读时平静的侧脸。那目光不含探究,更像是在核对某种信息。
在食堂,当他“随意”选择了距离她那张天台孤桌不远、但并非正对的位置用餐时,他能感觉到她进食的动作似乎有极其微小的凝滞,虽然她从头到尾没有向他这边看过一眼。
在一次体育课的排球练习中(男女分组,但场地相邻),当林深所在的C班男生组因为一个刁钻的扣杀发生小范围争执时,他“偶然”瞥见,正在旁边场地进行拉伸的三鹰,停下了动作,侧过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争执的几人,最后落在了他身上。她的表情依旧无波,但林深隐约“感觉”到,她似乎对这场微不足道的冲突本身毫无兴趣,但对他面对冲突时那种置身事外、平静观察的姿态,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……“确认”?
最明显的一次,发生在一周后的某个阴雨下午。
放学时分,雨下得正急。大部分学生挤在教学楼门口,等待雨势稍减或家人送伞。林深没有带伞,但他并不着急,只是站在走廊的窗边,看着外面被雨帘模糊的校园景色,同时感知着周围混乱的、带着湿气的情绪波动。
然后,他看到了三鹰。
她没有在门口等待,而是撑着一把看起来颇为老旧、但保存完好的黑色长柄雨伞,独自一人,走入了雨中。她的步伐依旧平稳,仿佛密集的雨点对她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。她没有像其他有伞的学生那样匆匆跑向校门,而是沿着教学楼外侧一条相对僻静、通向旧校舍方向的小路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林深心中一动。旧校舍方向?这个时间,这种天气?
他几乎没有犹豫,身形微动,如同融入阴影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拥挤的门口区域,沿着另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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