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被什么东西吸收、提纯了。另一方面,一种全新的、更加原始、更加终极的恐惧概念,如同深海中缓慢上浮的巨兽阴影,开始在这些地点的监测数据中,投下模糊但不断清晰的轮廓。
其概念特征包括:“链式反应的无限增殖”、“质能转换的绝对暴力”、“微观世界的宏观显现”、“存在本身的强制湮灭与重组”、“时间与空间的局部崩溃”……以及,最深层的,对“一切归于纯粹的光与热,然后是无”的、超越个体生死、触及文明与物种存续根本的终极绝望。
有敏锐的研究者,结合近期“枪之恶魔”事件中观察到的、那种“概念实体”的聚合与显现模式,提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、却又在逻辑上无比顺滑的推演:
既然“枪”的恐惧,能够凝聚出“枪之恶魔”。
那么,人类自第二次大战末期诞生以来,一直高悬于自身文明头顶的、最深刻、最广泛、也最绝望的恐惧——对“核武器”,对“核战争”,对“核毁灭”的恐惧——是否,也正在这个“恶魔随恐惧而生”的世界规则下,经历着类似的、但规模与深度远超“枪”的聚合过程?
是否,一个基于“核”之恐惧的、前所未有的概念实体,正在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最深渊,在那些承载了最多核创伤与核记忆的土地之下,悄然孕育?
这个假设太过可怕,以至于最初提出它的几位学者,自己都下意识地否定了其可能性。因为那意味着,人类将面对一个承载了自身终极自毁冲动的、活生生的噩梦。其力量层级,将彻底颠覆现有的、基于“常规”恐惧概念(如刀、枪、火、黑暗等)建立的恶魔学体系。
然而,数据不会说谎。异常的“寂静”在扩散,诡异的“恐惧稀释与新生”在同步发生。一些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契约恶魔,开始向其契约者传达模糊但极其强烈的、指向“下方”、“深处”、“分裂”与“燃烧”的不安与战栗。某些历史悠久的、与“大地”、“死亡”、“终结”相关的恶魔,甚至出现了罕见的畏缩和逃离特定区域的行为。
情报,如同深水下的暗流,开始在一些国家的最高安全机构、跨国猎魔人组织、以及少数知晓世界真实面貌的隐秘结社之间,以最高加密等级传递、碰撞、验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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