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，张唯才进入洛川城。
城内早已是一片废墟，街道两旁的房屋塌了大半，门窗歪斜，有的房梁上还挂着一具半具尸体，尸体基本上都残缺不全，有相当明显的啃噬痕迹。
城中明显发生过战斗，不时可以看到，墙壁上的藤蔓中嵌着一根根羽箭。
有的箭杆上还缠着碎布，布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变硬。
跟过一座民宅时，张唯看到，檐角下挂着三具尸体。
都是寻常百姓打扮，粗布衣裳被撕得破烂，胸口或脖颈处有狰狞的伤口。
风吹过时，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晃荡着。
这时候。
前方街道传来尸鬼的嘶吼，以及人们的怒喝声。
看样子。
王玉锁那些人已经跟尸鬼交上手了。
张唯提气轻身，跃上一处房屋的顶部，一阵疾行，很快来到一条大街。
这里漂浮着一股古怪的气味。
那是混杂了血腥、腐臭和尘土的气味。
这条大街，街道两旁的房屋十有八九塌了半边。
东侧的一间杂货铺，屋顶的瓦片全碎了，木梁歪歪斜斜地戳在地上，梁下压着一具穿着掌柜衣裳的尸体，手还保持着抓算盘的姿势，指缝里夹着几粒发黑的碎银子。
西侧的民房更惨，墙壁从中间裂开一道大缝，像是被巨力掰开的馒头，裂缝里卡着半具孩童的尸体，身上还穿着绣着小花的肚兜，一只小手从裂缝里垂下来，指尖离地面只剩寸许。
街道上积着厚厚的尘土，尘土下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。
每隔几步，就能看到一具尸体。
有的蜷缩在墙角，像是躲在那里时被拖出来咬死的，背上的衣服被抓成了布条，露出的皮肉上满是深可见骨的抓痕。
有的趴在路中央，手里还攥着半截陶罐，罐口的瓷片划破了掌心，血顺着指缝流进尘土里，凝成黑红色的硬块。
还有的靠在断墙上，脑袋歪在一边，脖子上有一圈整齐的咬痕，显然是被尸鬼咬过。
街道上空一群乌鸦正盘旋不去，似乎在等待着新的死者出现。
如此一来，便又是一顿盛宴。
就在这条街道上，王玉锁等人遇到了一群尸鬼。
这群尸鬼，有的穿着短打布衫，有的穿戴披挂。
看样子，它们生前有的是平民，有的是叛军。
但现在，它们都变成了行尸走肉，没有自己的意志。
只是被活人的气息所吸引，本能地想要杀人饮血。
除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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