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余萝的鼻子就开始嚷嚷。
“沈余萝!你是不是太过分了!”她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悲愤模样,嗓门提得老高,“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!你爸妈走得早,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!现在你嫁出去了,翅膀硬了,就不需要我们了,要把我们赶走?”
“你这跟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:“要不是看在你父母双亡,实在是可怜的份上,我今天就去街道上好好宣扬宣扬!让大家伙都评评理,看看你这资本家的大小姐是怎么对待含辛茹苦照顾你的亲人的!”
听到这话,沈余萝非但没生气,反而直接气笑了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,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不屑。
“大伯母,你这话说的,也真够不要脸的,”她缓缓地站起身,一步一步,走到钟紫芸面前,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她。
“什么叫做你们把我拉扯长大?”
“我爸妈去世的时候,我已经十五岁了,需要你们怎么拉扯?”
“更何况,我家有花不完的钱,我吃的穿的用的,哪一样是花了你们一分钱的?”
沈余萝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,狠狠地剜在钟紫芸和沈东风的心口上。
“反倒是你们,”她环视了一圈这装修精致的小洋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住着我家的房子,吃着我家的粮食,花着我家的钱。”
“这五年多,你们过的是什么好日子,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钟紫芸被她噎得满脸通红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沈余萝嘴角的讥讽弧度更深了:“怎么不说话了,大伯母?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进了沈东风和钟紫芸的心里:“是不是忘记我爸妈还在的时候,你们在农村老家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了?”
“天天在地里刨食,面朝黄土背朝天,那种日子,你们忘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