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父母打个电话问问她是否安全?
奈何他不知道荆画父母的手机号,又不好打扰茅君真人。
他又拨打了一遍荆画的手机号。
听筒那边传来的还是机械的女声。
这个漆黑而漫长的夜里,秦霄发现了荆画的重要性。
她比安眠药更有价值。
隔壁传来茅君真人暴躁的声音,“小子,你怎么还不睡?你打电话吵到我了!”
秦霄啼笑皆非。
老道士今天脾气有点大啊。
隔着一堵墙呢,他也没开免提,怎么就吵到他了?
秦霄坐起来,问:“茅爷爷,荆画回茅山后,有没有给您打电话报平安?”
茅君真人闭着眼睛,口吻嫌弃道:“报平安,是你们这些凡人才会做的事,我们道家子弟用不着。”
“她手机关机了,我一直打不通。她一个女孩子,独自回去,万一路上遇到歹人,或者遇到鬼太子……”
茅君真人打断他的话,“不会。”
秦霄心中“得”了一声。
亲爷爷都不担心她,他一个外人那么担心她干嘛?
可是他仍然毫无睡意。
以前吃安眠药,他多少能眯一会儿。
可今晚,他吃了安眠药也没睡着。
荆画今夜也没睡。
她回家为着取一块料子,一块陈化料,太行山崖柏的陈化料。
十五岁时,偶然机会,她帮一个富豪逮了一只盘踞在他家中的恶灵,并将其超度。
那富豪酷爱玩木头,为了表示感谢,付了酬金后,他又送给她一块风化几百年的崖柏陈化料。
当然,活着的崖柏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,禁止买卖和挖掘。
那料子油密度非常高,掂在手里沉甸甸的,蕴含着岁月的重量和大自然的洗礼。
凑近细闻,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,很好闻,很治愈。
她取到料子后,就开始磨珠子。
磨了大半夜,她终于磨出一串几近完美的手串。
她将那手串穿好,戴到自己腕上,放到鼻子间轻轻地嗅,药香入鼻,沁人心脾。
秦霄一定会喜欢。
崖柏的香气比较特殊,可以缓解焦虑,平复烦躁,舒缓紧张情绪,促进睡眠。
她戴着那串手串,心满意足地睡着了。
次日上午。
她飞回秦霄工作的单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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