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比黑人好不了太多,但阿曼多知道,亚裔往往更勤奋,也更懂得积累财富。
陈楠拉开车门坐进后座,随手将几张足够丰厚的美钞递到前座,“随便转转吧,欣赏一下午夜的纽约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阿曼多接过钞票,脸上绽放笑容,这出手可真大方!
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,难得遇到一个愿意在深夜乘车,似乎还愿意听他说话的乘客。
以往那些高傲的白人乘客,要么沉默不语要么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,车厢里更是响起了阿曼多热情洋溢的絮叨。
他仿佛憋了一肚子的话,从最近的有趣见闻到乘客的八卦,再到他对这座城市的热爱与抱怨,滔滔不绝,眉飞色舞。
陈楠靠在椅背上,安静地听着,目光透过车窗,落在流光溢彩的街景上,偶尔在阿曼多兴奋地转头时,才给予一个淡淡的回应。
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,一边是阿曼多单方面的、充满烟火气的倾诉,一边是陈楠深海般的沉默与观察,而黑哥们儿的喜剧天赋仿佛与生俱来。
“阿曼多,”陈楠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后视镜里司机那张因笑容而显得格外生动的黝黑脸庞上,“你想赚更多的钱吗?而且不需要这样当牛做马的奔波,不用遭受歧视。”
阿曼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那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,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中混合着苦涩和无奈,还有一丝早已麻木的认命的疲惫。
他深深地、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车厢里,显得格外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