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如纸，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军装的后背，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显示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面对满屋子高级将领几乎要喷出火的疯狂质问，他的嘴巴徒劳的张合了几下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最终只能发出断断续续、带着颤音的声音：
“阿帕纳先科元帅同志……他……他在电文里除了报告前线崩溃的战况，就……就是请求最高统帅部尽快做出战略指示！”
“其他的，什么都没说……”
“指示？！”
“什么指示？！”
斯大统帅的脸色已经由铁青转为一种可怕的酱紫色，他紧握的双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却即将爆发的愤怒。
他终于控制不住，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，声音震得会议室窗户上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：
“立即！马上！给我再去确认！！”
“我不相信！”
“我绝不相信这是真的！”
“那是我们两百五十万主力！是我们最精锐的力量！！”
“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就崩溃？！”
“是！统帅同志！”通讯参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立正应答。
事实上，在进来汇报之前，他已经通过不同渠道反复确认了至少三遍，消息来源确凿无疑。
但此刻！
面对斯大林那仿佛要吞噬人的骇人眼神，他只能将辩解的话咽回肚子，转身几乎是逃离般的冲出了这间令人窒息会议室。
会议室内，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，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。
香烟的烟雾缭绕，却驱散不了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刺骨寒意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像两年半那样漫长。
仿佛过了一坤年，又仿佛只是片刻，门再次被推开。
通讯参谋去而复返，他的脚步踉跄，脸上已毫无血色，眼神涣散，仿佛刚刚目睹了世界末日。
“报……报告！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“经过与远东方面军司令部直接通讯、与前线多个集团军残存指挥所联系，并……并截获分析敌方通讯互相印证……消息……消息确认无误！！”
“我军主力确已陷入重围，制空权完全丧失，各部……损失惨重！！”
轰！
最后的侥幸被彻底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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