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张或麻木、或惊恐、或绝望、或隐含期待的脸庞。
很快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靠近角落处，一个较为偏僻的石牢中。
那里，一个披头散发、几乎看不清面容的男子，正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盘膝而坐。
他身上那件原本或许还不错的衣袍，此刻已破烂不堪，布满污秽与干涸的血迹，勉强蔽体。
裸露出的手臂、小腿、肩背等处，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痕、红肿未消的伤口，甚至有些地方皮开肉绽，露出了下面森白的骨头，伤口处还有暗红色的血痂。
他似乎对外界的惊天变故反应最为迟钝，直到阳光洒落，周围的人发出惊呼，他才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抬起一点头，透过凌乱肮脏的发丝缝隙，茫然地看向洞口的方向，看向那道逆光的身影。
虽然面容被污垢和乱发遮掩，虽然身形消瘦狼狈，虽然气息微弱。
但江沐的心，还是不禁颤了一下。
他缓缓落下，落在这凄惨之人面前，拨开他披散的长发，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确是一张……熟悉的脸。
“老……老祖……你……你终于来了，对不……对不起……实在是他们打得太疼了，我受不了才招的……”
江崛微微仰头，入目虽是一张陌生的脸，但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神，令他死寂的双眸之中开始焕发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