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由精于医术、炼丹、堪舆、乃至算术的年轻道士组成的队伍,悄悄离开了龙虎山。
山东,曲阜,衍圣公府。
孔胤植从南京回来,脸色并不轻松。他召集的不仅是济南、兖州等地的名流,更有几位在山东极具清望的在野名儒。府内济济一堂,却气氛凝重。
孔胤植没绕圈子,直接把崇祯的意思说了,尤其强调了「彪形大儒」四个字。
话音刚落,底下就炸了锅。
一个面容严肃、身形瘦削的青年儒者猛地站起。他是本地有名的才子,虽年纪不过二十四岁,却已经中了举人。他气得脸色发白,声音却极力保持著克制:「荒————荒谬!衍圣公,请恕学生直言!我儒门正道,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在于明德亲民,止于至善!何时要靠拳脚刀剑去教化蛮夷了?彪形大儒」?此四字,学生闻之,如鲠在喉!君子不重则不威,然威在德,岂在力耶?陛下此议,岂非是要我辈儒生效仿武夫,此与暴秦何异?此事,学生以为断不可为!」
另一位来自东林一脉的学者宋继澄(莱阳名士,复社成员)也起身附和,语气稍缓但立场坚定:「衍圣公,张兄所言极是。我等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也」。南洋乃瘴疠蛮荒之地,土人茹毛饮血,不识王化,本性难移。强行教化,事倍功半,犹如以明珠投暗,徒耗国力民财耳!我大明眼下内忧未靖,正当固本培元,岂可舍本逐末,将英才物力虚掷于海外不毛之地?此非圣王之道!」
这几句话引来了不少人的点头。显然,这种「华夷之辨」、「重中原轻四夷」的思想,在儒家内部是主流。
孔胤植心中苦笑,他知道会有阻力,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猛烈。他正欲开口,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黑塔般汉子站了起来,正是赵进忠。
他这一站,身形魁梧,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。他先向张尔岐、宋继澄等人抱拳行礼,声如洪钟,却带著敬意:「两位先生所言,皆是正理,进忠一介武夫,不敢驳斥。但进忠有几事不明,想请教二位先生。」
「讲!」张尔岐面色不豫。
「第一,请教先生,孔子诛少正卯,是动口还是动手?第二,子路治蒲,民不敢欺,是靠仁德感化,还是靠子路师兄一身勇力,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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