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运大量粮秣囤于南阳,正源源接济河南。二是河南仿陕西之法,行粮票制」,收拢流民,以工代赈,趁今夏河水低落,正好修复去岁被冲毁之黄河堤岸。三是陕、晋之民,多向河套、土默特川及京师、天津等处工坊之地转移,以避饥荒。再辅以番薯应急,目前————目前尚可勉强维持,未生大乱。」
崇祯听著,心里默然。今年的灾,是靠湖广多年的老底子,加上拆东墙补西墙,硬撑过去的。可明年呢?后年呢?还有后后年......湖广还能剩下多少余粮?
他追问道:「今岁夏粮、秋粮既已无望,补种些抗旱的杂粮,可能济事?能种什么?
「」
毕自严答:「回陛下,只能抢种些荞麦、糜子,或可略有收成,然终究杯水车薪————」
崇祯沉默片刻,重重叹了一声:「唉!民以食为天,国以民为本!对付建奴的办法,咱们已经有了,火器、兵将,都不缺。如今缺的是时间,是粮食!眼下,先要保住大明的元气,保住百姓的性命!等将来有了几个丰年,府库充盈,再兴师平辽不迟!」
他定了调子,环视众人,声音沉毅:「故而,眼下朝廷有三大要务,比平辽更急!」
「其一,救灾活人,稳固根本!」
「第一,明年北地,番薯要多种!拼尽全力地种!此事,户部要拟定章程,督抚州县,一体推行!」
「第二,黄淮分流大工,必须在明年桃花汛到来前,抢修完毕!这是关乎淮扬百万生灵的大事,河漕总理衙门不得有误!」
「第三,招募流民,往大宁镇屯田!毕自严,你与兵部、大宁镇一起做个计划,大宁镇地方不小,干好了,开垦出二三万顷问题不大,安置二三十万流民不成问题,产的粮食,正好供给大宁守军!」
「第四,」崇祯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,「黄淮分流工程完后,淮北许多被淹的荒地会涸出。著河漕总理衙门一并负责,对这些土地进行清丈!清丈之后,优先分给那些开挖新河的民夫耕种,算是朝廷给他们的工钱!」
他这话一落,暖阁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连一直眯著眼睛的黄立极都猛地睁开大了眼珠子。淮北的土地,那是有主的!哪怕被淹了,成了荒地,那也是士绅豪强的产业!这么直接清丈分给民夫,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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