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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宁城的粮只够四千人吃十个月。分给四万大军,这帐得重算:四千兵马十个月的口粮,差不多是四万兵马吃一个月...
再想到明军把周边抢掠一空,连地里的粮食都收走了————这是断了他就地补给的念想!
一股寒意窜上脊梁。崇祯小儿这手太毒了!不跟你硬拼,就掠光周边,让你四万大军守著座破城活活饿死!
如果不想饿死,他要么退走,把大宁拱手相让,要么......去啃明军的堡垒和防线!
他胖脸上肌肉抽搐几下,强压下心惊,对杜度挥手:「知道了。你先回城紧守,粮草朕来统筹。」
「嘛!」杜度匆匆离去。
黄台吉望向东南方明军防线,眼神凶狠。
一个月。他必须在粮尽前,撕开这道防线!
崇祯六年六月初五,午后。
日头偏了两分,光软了些,照在东山梁堡的土墙上。
风从辽河对岸吹过来,带著水汽,也送来隐约的人马声响。
堡里最高的望楼,楼梯又窄又陡。
崇祯皇帝走在前头,卢象升、曹文诏、赵率教几个大将跟在后面。脚步声在木梯上咚咚响著。
上到楼顶,眼前豁然开朗。
辽河像条带子,在不远处拐了个弯。河对岸,后金的营盘扎了一大片,密密麻麻望不到头。旌旗插得如林子,人马像蚂蚁般挪动,尘土扬得老高。东北角的大宁城孤零零立著,看著就有气无力。
崇祯手扶著垛口,眯眼望著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嘴角绷得紧。
卢象升上前半步,指著对岸:「陛下请看,虏酋选河湾高处立寨,背靠水路,又与杜度成犄角。这架势,是铁了心要速战。」
曹文诏哼了一声,抱拳道:「陛下!虏骑嚣张,哨马都跑到河这边晃荡!给末将三千精骑,趁他立寨未稳,渡河冲杀一阵,挫其锐气!」
赵率教摇头,语气沉稳:「曹总兵勇武可嘉。但虏势正盛,我军当依托统台壕沟,以逸待劳,方为万全。贸然渡河,太过凶险。」
几人都望著崇祯。
楼顶风大,旗子被刮得哗哗响。
崇祯没回头,目光仍钉在对岸营盘上:「象升,你看呢?」
卢象升沉吟道:「赵总兵所言在理。黄台吉粮草不济,必求速战。我军长在火器工事,宜静不宜动。然————一味死守,亦非上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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