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崇祯目光投向窗外渐大的风雪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冷意:“压?为什么要压?该知道的,总会知道。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魏忠贤不敢再多问,悄悄退了出去。
值房里重归寂静。崇祯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掠过富峪卫,掠过营州三卫,最后落在南方。
北边的面子丢了,但里子拿到了。现在,该用这“丢了面子”的由头,在南方,找补更大的“里子”回来了。
他要知道,当“辽西大败,祖大寿降清”的消息传到南京,那些蛰伏的蠹虫,会得意忘形到什么地步?又会做出多少,自寻死路的蠢事来!
“闹吧。”崇祯轻声自语,“闹得越大,将来……才越好收拾。”
他的手指,轻轻点在了舆图上“南京”两个字的位置。
窗外的雪,下得更紧了。淮安的冬天寒冷刺骨,但似乎冷不过这位年轻皇帝此刻眼中的寒意。
南京城东,秦淮河东岸。
这里和城墙里的繁华完全是两个世界。河岸边密密麻麻搭满了窝棚,烂木板、破草席凑成的屋顶,歪歪斜斜,寒风一吹,呜呜作响。污水顺着地势往河里流,空气里混着尿臊、霉烂和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气。从淮北、河南逃难过来的人,大多挤在这里,等着那口不知道能不能喝上的稀粥。
棚户区深处,有间稍微像样点的木屋,原是看守河堤的差人歇脚的地方,现在被“一只碗会”租了下来。屋里没生火,阴冷阴冷的。十几个刚入会不久的淮北后生,缩着脖子,围坐成一圈。他们大多二十上下年纪,脸上带着菜色,眼神里却有一股子被逼到绝路后的狠劲。
徐承业坐在当中一条破长凳上,没穿长衫,就一身和流民差不多的粗布棉袍,洗得发白。他手里捧着那本《有饭同吃、有田同耕》的册子,正压低声音,给这些新来的骨干讲着:
“……书里说了,为啥咱们淮北老是遭灾?根子不在老天,在地上!好田好地,都叫谁占去了?那些士绅老爷家千顷万亩!咱们这些人,给他们当牛做马,交完租子,还能剩几粒米下锅?”
这道理……实在是说到穷苦汉子的心里去了。后生们听得入神,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皇上为啥要搞‘黄淮分流’?真是钱多烧的?不是!”徐承业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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